我纠结了好几个小时才从电影里走出来。并非因为有关大屠杀的电影都很血腥或者暴力。恰恰相反,《南京南京》与此前想象中的血腥和残暴差的很远。而这也是看完以后,一段时间内自己内心反复思虑的问题。总觉得看完以后很震撼,但却总觉得缺点什么,似乎没有看到那些意料中的暴力和血腥,让《南京南京》失去了煽情的力量,以至于我都没有哭出来!      

      不过很快我开始问自己:“难道我们就应该去电影院里看残暴?难道南京大屠杀对于我们来说就只是残暴?难道残暴真的成了我们所期望的一种享受?”      

     想到此一节才真的明白陆川的用意。也明白了让我难受的原因。这原因很简单也是这部电影最让人争议的地方——站在日本人的角度阐述南京大屠杀。      

     陆川把日本兵当人看了。这很难。以前的鬼子们总是脸谱化的,要么是禽兽不如,要么是简单机械的恶魔,根本就不是活生生的人。这样来描写日本兵本身就脱离了大屠杀的事实。你真能相信由四万多几乎都是中学毕业且训练有素的日本青年组成的两个师团,居然会突然都变成疯子或者是恶魔吗?      

     陆川想告诉我们的是:这些日本鬼子也是人,只是失去了约束,任何人在失去社会秩序约束的情况下,都会变得疯狂和残暴。战争莫不如此,美国人现在在伊拉克干的勾当不也是如此吗?丘吉尔说过;正义的战争再往前迈一步也会变成邪恶!广岛长崎的原子弹也是残暴的。正如陆川所说《南京南京》是一部反战电影。      

      但陆川的视角却相当的特殊,也很巧妙。他从日军的角度出发去拍摄,记录了日军最底层士兵的生活状态,从攻城的开始,到搜索残兵时的恐惧,以及被伏击时的惶恐,再到闲暇是轻松愉快,再到见到女人时的生理冲动,还有抢劫时的疯狂,屠杀时的狂喜,而面对老弱妇孺时的冷漠,甚至还有浓浓的思乡情节。   

      这些士兵如此之普通,想活下去,渴望吃的好一点,渴望回家,渴望女人。可在失去正常的出路和社会秩序的控制后,他们开始施暴了,开始发泄。破坏,抢劫,强奸,杀戮在此时已经成为一种享乐,而不是残暴。   

      这不是危言耸听,日本鬼子在施暴的时候他们不会有什么负罪感,相反会是一种享受。一种在没有自由的体制之下的绝对自由,对日本军人来说他们得不到自由,所以他们对他们的所谓“敌人”便是绝对自由的。于是讨厌的人可以把枪干掉,喜欢的东西可以抢来,抢不来的就毁掉,看见漂亮的女人就去强暴(看到这里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相当耻辱)。这是一种残暴,甚至非人性,但在那些人眼中这已经是享受了。      

       影片的很多细节都充分反应了陆川的这一想法。比如有两场戏结合配乐充分的反应了日军在进行屠杀时的心里状态。一场是江边屠杀后,镜头对着天空,一名日本军官威武的站在前景,成为剪影,镜头缓缓升起,俯瞰江面,巨大的一片死尸堆砌在一起,而此时想起的音乐居然是日本式的雄壮威武欢快的鼓乐,那种激昂的腔调让人以为日军获得了空前的胜利。或许这正是当时执行屠杀的日军真实的想法。在他们眼里这并非屠杀而是胜利!   

      还有一场戏,便是结尾那场令人震惊的庆祝南京占领仪式,不得不承认那段舞蹈和鼓乐非常酷也非常好听。看得出来,日本人的骄狂,他们在别人的国土上炫耀着自己的文明。屠杀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欢庆的前奏而已!可惜这舞蹈怎么看,都带着股邪气!阴森森的。   

      这是全片我最喜欢的两个镜头。可惜它们如此的残暴,没有鲜血,没有刀枪,但同样残暴。      

      很可惜,我对本片的结尾不太满意。我不能相信角川这样的中级军官会体会到自己的罪恶!?他会游离于一个群体之外。整个群体都是如此疯狂,如此的亢奋,如此的享受(特别是在江边洗澡的宪兵队长),角川的自杀太理想化了!      

      不过角川那句话倒是点出了要义:有时候活着比死掉更难——这些日本兵,当他们重归社会正常秩序时,道德与良知会折磨他们一辈子。相信他们的下场比死在他们枪下的人好不到哪去。残暴并非是一种享受。      

     战争对于战争的双方来说都是灾难。但我还是无法原谅这些日本鬼子,陆川对他们太仁慈了。      

     陆川没有把电影拍成残暴的纪录片,而恰恰用日本鬼子错误的享受残暴来控诉残暴,这是高明的。      

最后提一提演员:   最好的演出其实来气中泉英雄,他敢来演就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他和木幡龙极端敬业的演出,带来的或许将会是两个国家的怨恨。这种精神本身就很值的尊重了。   

日本演员的表演都是不错的,例如出场不多的宫本裕子让人过目难忘。      

中国演员其实表现的机会并不多。刘烨还是硬汉本色,高圆圆从头哭到尾似乎也缺乏深度,范伟有所突破但似乎还是老好人的面目。倒是几位女佩很出彩,特别是江一燕的举手,和秦岚的告别戏,很不错。

 

 

在一个闷热的中午,我又一次去看一个人的电影,真的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永华硕大的5号厅里,中午12点的场次,只有我一个人。这是我的第二次专场电影。
  
  其实这不是部很好的电影,至少故事比较生涩,抑或是不合理。但我还是要推荐它,因为它发生在我的家乡——云南。
  
  我不太清楚我是否去过红河,或者是边境。但听说的很多。所以我更不清楚越南人是否在97年就能那么容易的混在边界,毕竟战争才结束不久。当然也就更怀疑电影里所描述的那种跨越民族,语言,生理缺陷的感情是否是可能的。
  尽管有种种的不合理性,能听到家乡的土话还是很亲切的,就像《李米的猜想》和《十全九美》,越来越多的电影在云南拍摄,丹增书记的文化产业果然有前途了,而且质量还不低。很期待随后的《大兵小将》。
  全片有很多煽情的片段,还算有质量。最有张力的一个片段就是那用力的一咬,在阿夏被带走时,两人的最后一面,阿桃那深深的一咬!就是《红河》的所有意义。
  
  关于演员:
  张家辉:再次发挥了优势,那种市井的小人物,简直就不用演。真希望金像奖能给他,也算是名至实归。怀念当年看《胜者为王》的时候,他和吕颂贤双雄对质的豪迈,可惜,现在吕颂贤已经不成气候。正气的吕颂贤终究还是敌不过邪气的张家辉。
  张静初:很用功,很舒展,可似乎还缺点自然,欠火候。
  李丽珍:还是那么漂亮,突然引发了我的好奇。看《玉蒲团》的时候只知道她是艳星,没想到其实她做演员也是不错的。可惜了。
  李修贤:不用演,大佬气质一戳就成了。
  
  二张配二李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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